| 最美不过夕阳红——专访陈伯时教授 | ||||||||
| 2007-10-24 8:46:05 中国传动网 供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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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简历: 陈伯时教授,1928年6月生,中共党员。籍贯:福建闽侯。专长:电力电子与电力传动、电气自动化。 1949年清华大学电机系毕业后留校任教;
![]() 曾经担任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第三届电工学科评议组成员、中国自动化学会电气自动化专委会副主任、中国电工技术学会理事、电控系统与装置专委会副主任、电力电子学会副理事长、上海电力电子学会理事长、欧洲电力电子学会国际指导委员会委员、全国高校工业自动化专业教学指导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全国高等学校电工及自动化类专业教学指导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兼工业自动化专业教学指导组组长、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大学、合肥工业大学、安徽工业大学、湖南大学、江南大学、广东工业大学等15所大学的兼职教授、顾问教授、客座教授等。
![]() 不懈服务益社会 “陈伯时的书是很经典的,我当时在学电力电子技术时当做课外书来读,现在依然觉得收获很大。” —— 佚名网友 《交流调速系统》,32K本,很好的一本入门书。书很薄,写得很不错,我很喜欢。 —— 佚名网友 自学,没有人指导,确实是非常容易走弯路的。我认为有两个事件对我的自学和阅读有很大的影响。最重要的一个就是读陈伯时的《自动化理论与传动控制》。这本书是进行电机控制理论研究的必修科目,而我由于本科是应用电子专业造成了这一块知识的严重缺失。在导师的提点下,我知道我必须自己把这一课给补上。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假期里,我记得应该是暑假,读这本书就成了我生活的主旋律。我惊奇地发现,整个读书、钻研的过程竟然十分的有趣……这一次(自学和阅读),不仅内容广,而且难度大,并且对其的掌握会很关切的影响到我攻读硕士学位时的研究。潜心投入的过程,以及得窥其妙的成就感,给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美好回忆。这次研读,成为我自学历程的分水岭。我认为这是我研究生学习生涯的质的突破和最大的收获。我想,在那些本科甚至中学时代就能轻松的取得骄人成绩的人当中,定有相当一部分是在那时就已经体悟到了我到了研究生时才领悟的这个境界的。 —— 佚名网友
![]() 学习的进步一方面得力于学习者自身思维能力的发展变化的条件,另一方面得力于著书人撰述时遵从了学科的演进规律,符合了认知者的认知规律。除此以外,与讲述的语言风格等也不无关系。最能评价一本书的优劣的,我相信,除了业内专家,就是阅读这本书的人了吧。 提及陈教授的两本书《自动控制系统》和《电力拖动自动控制系统》,历经二十余年一直都是本科首选教材,陈教授告诉我们,二者“实际上是一本书,前者是第一版,于1981年出版,后者是第2、3版,第2版于1992年出版,第3版于2003年出版,恰好十一年一版”。 那还是在1952-53年,在哈尔滨工业大学电机系研究生学习的时候,陈伯时和他的同学一起学习了《电力传动控制》和《自动控制原理》两门独立的课程,由苏联专家讲授,当时两门课互无联系。1955年,陈伯时回到清华大学任教,后又参加一些实际工程项目,在遇到控制系统的动态问题时,发现当时掌握的控制理论并不能够解决。到了上世纪60年代,他深入到清华大学的三届毕业生中去调查,后者都反映控制理论“不好用、不会用、没有用”。陈伯时想到,实际上不是理论不对,而是理论与实际脱节。他决心在讲课和编写讲义时把控制理论和实际系统结合起来,应用控制理论解决实际系统的问题。1963年,陈伯时用他自己编写的讲义给本科生讲述了自动化控制这门课。到文革后的1981年,以直流传动控制系统为主的《自动控制系统》作为高校本科教材正式出版,并被越来越多的院校师生采用,受到广大师生的欢迎。后来,随着交流调速系统在我国的发展壮大,陈伯时在原书基础上又加入了交流调速的内容,这就有了1992年第2版的《电力拖动自动控制系统》,2003年又有了第3版,这本书和西安交通大学黄俊教授主编的《半导体变流技术》成为电气化和自动化专业最有益的专业教材,不仅是大专院校师生,也是厂矿企业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最喜爱读的书目。
![]() 陈教授著书极其严谨,自己没搞清楚的问题决不会写在书上,他努力把知识用生动的语言讲透、使之好懂。他谈到,编写教材要遵循两个规律,一个是学术本身的科学规律,一个是学习者由浅入深、由低到高的认识规律;同时,一定要将重点概念归纳明确,需要时可以巧用比喻。 严谨著书,严谨治学。1982年,中国自动化学会电气自动化专业委员会成立。1983年,中国电工技术学会电气控制系统与装置委员会成立,后来两个专委会联合活动,陈伯时做副主任委员。今年已经是全国电气自动化与电控系统的第13届学术年会了,以往多次会议闭幕式上的总结,都是由陈教授做的。为了更准确地提炼会议论文的重要观点,他每次在会上都认真倾听作者宣读论文,总结前再仔细研究,为此常常彻夜不眠。好的总结发言犹如画龙点睛,一语中的,对于听者而言,会感到格外的“解渴”。正因如此,陈教授一次而再次、再次而三次地被学会邀请为总结发言人。陈教授说,“总结是很吃力的”——如此钻研怎能不“吃力”?不如此“吃力”又怎么可能将总结做好?既然“很吃力”,为什么又多次接受这个任务?这么一句真实的坦言却令听者肃然起敬。 据当时的主任委员也是陈教授多年的老朋友喻士林总工说,在专委会成立之前,天津电气传动研究设计所的很多活动,诸如鉴定、规划评定会等把关活动,都会请陈教授来参加。“他待人和蔼,无论遇到怎样的不同意见,他都会很好地商量,慢慢地(和人)交谈。在学会里,他知识范围广,洞悉国外的前沿发展,每次参加国际学术会议都要把会议内容加以整理,将最新的理论带回国内,对电气自动化与电控系统专委会的发展起了重要作用,因此获得了很高的威望。”他们一同发起并主持编写的《电气自动化新技术丛书》,现今已是机械工业出版社的品牌书目了。 国内有些电机传动控制装置是由陈伯时主持设计的,早期人民大会堂的舞台传动控制便是其中之一。1959年建国十周年,当年“十大建筑”之一——人民大会堂的施工在6月份已接近完成。在向周总理汇报时,发现舞台上只能开会,没有大幕、吊杆等演出节目所必需的设备,总理指示必须添加,而距国庆节启用的时间已经很紧迫了。任务交给清华大学当时负责国家大剧院(后因故停建)设计的师生,年仅31岁的陈伯时临“危”受命,负责舞台电气设备的设计,经过设计、施工、调试,终于使人民大会堂舞台电气设备如期交付使用,并一直沿用到1989年前后。随着技术的进步,其中的大幕传动后来又改造成可控硅控制,“估计现在,早已改用交流调速了吧”,“电机传动控制从直流调速发展到交流调速,这是客观发展的必然。”坐在立式台灯下的陈老这样说到,神态慈祥平和、淡定而从容。 早在1963年,上海整流器厂就已经研制出国内第一支可控硅,比日本还早1年。上个世纪90年代,通用变频器开始在国内实现产业化。陈伯时一直积极关注并支持着国内交流调速的发展,尤其是国产变频器的研发。他认为,在发展变频器产业的过程中,IGBT等功率开关器件全部依赖进口——这是制约国产变频器发展的瓶颈。他在很多场合呼吁,必须发展国产功率模块。在不久前信息产业部召开的研讨会上,陈伯时与其他变频器行业人士一起表示这种忧虑。现在,信息产业部产品司决定要抓IGBT的生产工作,国外研制IGBT的专家有的也已回国办厂,国内生产集成电路多年、具备精细加工能力的企业也日见规模,国家相关部门业已重视,只等合理政策出台。说到这里,陈老不无欣喜,仿佛看到了我国电力电子产业的春天。 古稀离休丛中笑 陈教授带博士生极为严格。当年,湖南大学的一位本科生成绩优异,原本可以在本校直升研究生,却慕陈伯时教授之名而要来上海大学,按照惯例,直升是只保送本校不保送外校学生的,陈教授了解到这个学生的潜力以后,据理力争,这名学生才得以来到上海成为陈教授的学生,后来又获得硕博连读的机会。三年后,这名本科毕业生顺利完成了博士论文,又在实际工作中锻炼了一年,最终提前毕业。另有一名学生因为原来专业不对口,基础比较薄弱,陈教授一方面在学术上不放松要求,另一方面悉心指导,缺什么补什么。这名学生最终用了8年时间通过了博士论文。既坚持标准,同时又超越标准,这就是陈教授做事的风格。无论是“扶”还是“推”,是“宽”还是“严”,陈教授对学生的爱护都出自一样的真诚,对学术的要求都基于一样的严谨…… 至于“怎么带博士生”,陈教授总结出三点经验:“1、要把握国际前沿的研究方向,筛选出能够付诸实际应用并产生社会价值的题目作为学生的研究方向;2、要先做学生后做先生。在研究的过程中,学生做了很多工作,在向教师汇报时,要专注地倾听,向学生学习——只有学习,才能提出中肯的意见;3、要善于总结,帮助学生抓住关键,总结提高。”“不要限制学生的思路,不要约束学生的发展,要让学生创造性地发挥。”“你一定要有自己的看法”,并且,“运用你的研究成果能够解决实际问题”——这是陈教授最常跟学生讲的话。不仅是“理论联系实际”的学术风格,他对研究结果的把握能力、对观点的高度提炼能力也为学生所折服,并引以为榜样。 得知一位学生受聘于一家著名外企,陈教授说,“你最终的目的不应该在这里吧。”这句话深深地印在学生的心里,并最终有了自己亲手创办的变频器研发公司。 八旬人生足迹,五十载教书生涯,度得桃李满天下。他的学生,有的留任高校,甚至也做了博导;有的致力于研发或者实业——胸怀“爱国”之志、脚踏“敬业”之实、孜孜以 “创新”之求。我相信,那生生不息的力量便是漫天的灿烂芳菲,掩映着八十高龄的陈老酡然而笑的面庞…… 勤学不息 天津市会宾园酒店的西湖波光粼粼,垂柳依依。坐在岸边的石凳上,可以眺望远处精致漂亮的别墅、充满现代感的奥林匹克体育中心、毗邻的水上公园的大型游乐场。 2007年8月31日,第13届全国电气自动化与电控系统学术年会正在会宾园的会议室进行着。这已经是会议的第二天上午了,学术报告进行了两个小时,坐在嘉宾席上的陈老依然听得入神。我们请他去西湖边照几张相片,他欣然同意。只是希望我们不要花太长时间,“要不回去的时候,学术报告该结束了。”“刚才那场报告你们听懂了吗?实际上,换成通俗的解释就是,每一个设备上原本都有一个大脑,现在把这些设备中的大脑都抽取出来,集中放在一起,用两根连接线连接起来,对所有设备进行控制。”陈老不禁就刚才的报告向我们娓娓道来,看来他还沉浸在刚才的报告里呢。15分钟后,我们和陈老又回到了报告会的现场。 这天晚上,会宾园的西湖厅里举行了学术年会的庆祝晚宴。当两位服务员推上来一个寿桃型的巨大蛋糕时,小提琴演奏的《生日快乐》也在大厅里悠扬地响起,琴声是那么的动人,它激起了在座所有人的共鸣——那就是对这位可敬可爱的八旬老人最最真切的祝福……
![]() 向陈老致敬! 向致力于我国电气自动化与电控系统学术及产业发展的那一代人致敬! 陈伯时新语录 ·再来参加(全国电气自动化与电控系统学术年会)的目的不是作报告,而是来学习,也许你们做报告的时候,我可以提问题。 此次采访过程中,得到喻士林总工与竺伟先生的真诚协作,在此表示感谢。 声明:本文为中国传动网独家稿件。未经许可,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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